梦见妈妈穿红裙子
那个梦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特别清晰的梦。梦里，妈妈穿着一条鲜艳的红裙子，站在老家院子里的那棵枣树下，冲着我笑。阳光打在她身上，红裙子的颜色特别亮，亮得我一下子醒了过来。醒来之后，我躺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鼻子酸酸的。好多年没回老家了，好多年没仔细看过妈妈的样子了，这个梦像是提醒我，该回家看看了。
很多人说，梦是反的，也有人说，梦是心里想的。我不太懂这些说法，但我知道，梦见妈妈穿红裙子，这个画面一直在我脑海里转，让我忍不住想起了很多往事。
妈妈的红裙子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妈妈从来不舍得给自己买新衣服。她每天穿着灰色的、深蓝色的旧衣服，忙里忙外，做饭、喂猪、下地干活。但有一年过年，爸爸从镇上带回来一条红色的裙子，是那种大红色的，带一点点碎花。妈妈当时嘴上说"花这个钱干啥"，可我看得出来，她眼睛都亮了。
那天晚上，妈妈偷偷地穿上那条红裙子，站在家里那面有些模糊的镜子前，左看右看。我躲在门后面，觉得妈妈好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那是我记忆里，妈妈唯一一次穿裙子。后来那条裙子不知道放哪儿去了，再后来，妈妈的腰越来越弯，头发越来越白，她再也没有穿过裙子。
长大后才懂
小时候不懂事，觉得妈妈就是妈妈，好像她生来就是那个样子——围着灶台转，操心柴米油油，手上全是裂口，脸上全是皱纹。我从来没想过，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爱美的姑娘，也喜欢红裙子，也想被人夸一句"真好看"。
后来我长大了，离开了家，去了城市里工作。每次打电话回去，妈妈总是说"我挺好的，你别担心"，然后就问我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她从来不跟我抱怨什么，也从来不说自己想我了。但有一次，邻居家的阿姨跟我说，你妈每次挂了电话，都要坐好久不说话，有时候还偷偷抹眼泪。
那一刻，我心里像被人揪了一下。
那些年的忽略
回想起来，我亏欠妈妈的太多了。上学的时候嫌她唠叨，工作以后嫌她打电话多，每次回家待不了两天就急着走。她给我做的饭菜，我嫌不合口味；她给我织的毛衣，我嫌土气，从来没穿过。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工作上的事，我不耐烦地说"说了你也不懂"。
现在想想，那些话多伤人啊。妈妈不是不懂，她只是想离我的世界近一点，哪怕一点点也好。她用她自己的方式爱我，笨拙的、沉默的、不求回报的，而我却一次次把她推开。
梦见红裙子的意义
有人解梦说，梦见妈妈穿红裙子，是吉祥的象征，代表妈妈身体健康，家庭幸福安宁。也有人说，这是因为心里太想念妈妈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觉得后一种说法更靠谱。这段时间工作压力大，好几个月没回家了，心里积攒了很多对妈妈的想念，只是平时太忙，顾不上细想。到了晚上，这些想念就变成了梦，变成了那条红裙子，变成了妈妈年轻时好看的模样。
也许在我心里，我一直希望妈妈能像年轻时那样，穿上漂亮的裙子，开开心心地笑。我希望她不用再操心，不用再辛苦，不用再把所有的好都留给别人，自己什么都不舍得。
该回家了
梦醒了，但有些事不能只停留在梦里。我决定这个周末就回家，回去看看妈妈。我想带她去商场，给她买一条红色的裙子，让她再穿一次，再照一次镜子，再笑一次。这一次，我不会躲在门后面，我会站在她面前，认认真真地告诉她："妈，你穿红裙子真好看。"
人这一辈子，别等到来不及的时候才后悔。趁妈妈还在，趁一切都还来得及，多回几趟家，多陪她说几句话，多看看她的笑容。那些我们以为来日方长的事，其实都在一天天地变少。
妈妈的红裙子，不该只活在我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