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玄学风水文 双男主玄学风水文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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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第一次见到陆行舟,是在一座即将被拆除的百年老宅里。

那天夜里下着雨,整个城南的老街区都被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中。沈渡接到委托,说是那栋老宅接连出事——拆了三次墙,塌了三次,每次塌的方向都一模一样,正对着卧室的东南角,而且每次坍塌之后,工人们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檀香味,可那栋宅子里根本没有人烧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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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是个懂风水的人,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在这行里摸爬滚打了五年。他家祖上三代都是做这个的,传到他手里,虽然只剩下半本残缺的《镇宅录》,但凭着手里的罗盘和一双能"看"到气场流转的眼睛,他在这一行也算小有名气。

他撑着伞走进老宅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老宅异象

宅子的气场是乱的。

沈渡站在院门口,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地旋转,完全定不下来。正常的宅子,不管风水好坏,气场总该有个走向,或聚或散,或顺或逆。可这栋宅子的气场像是一锅被搅浑的水,所有的方位都被搅成了一团。

他皱了皱眉,正要抬脚往里走,忽然听到宅子深处传来一个声音——是有人在念经。

不是佛经,也不是道家的经文,那声音低沉而含糊,像是一连串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的音节,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沈渡握紧了罗盘,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前院,绕过照壁,他循着声音来到正厅。推开门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盘腿坐在正厅正中央,面前摆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微弱的火光把那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墙壁上,几乎要碰到天花板。

最让沈渡感到不安的是——那个人没有影子。

油灯的光照在他身上,他身后的墙壁上却没有投射出任何轮廓,只有那盏灯孤零零地映出一团橘色的光晕。

"你终于来了。"那人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到沈渡耳朵里,像是直接响在脑海里一样。

沈渡深吸一口气:"你是谁?"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轮廓深邃,眉眼之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右眼是正常的黑色瞳孔,左眼却泛着一层淡淡的灰白色,像是蒙了一层雾。

"我叫陆行舟。"他说,"和你一样,是来看这栋宅子的。不过我比你早来了三天。"

罗盘失灵

沈渡没有立刻放下戒备。在这行里混久了,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的人,往往比鬼更危险。

"你是做什么的?"沈渡问。

陆行舟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寻龙点穴,观风望气,和你差不多。只不过我走的是阴路,你走的是阳路。"

沈渡脸色微微一变。所谓阴路,就是专门处理阴宅风水的行当——说白了,就是跟死人打交道。做这行的人身上常年带着阴气,时间久了,身上的阳气就会越来越弱,最终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这栋宅子的气场为什么是乱的?"沈渡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

陆行舟看了他一眼,那只灰白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因为这栋宅子底下,埋着一个人。不是尸体,是一个活人。"

沈渡一愣:"活人?谁把活人埋在宅子底下?"

"不是埋的。"陆行舟摇了摇头,"是自己走进去的。五十年前,这栋宅子的主人亲手在正厅的地砖下面挖了一个暗格,然后走了进去,把头顶的地砖重新封好。五十年了,他就一直待在下面。"

沈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正厅的地砖是青灰色的老砖,缝隙之间长满了青苔,看起来普普通通,看不出任何异样。

"你怎么知道的?"

陆行舟伸出那只灰白色的左眼对着沈渡,轻声说:"因为我这只眼睛,能看到死人和半死不活的人。"

他顿了顿,又说:"下面那个人,还没有完全死透。五十年了,他的身体早就没了,但他的魂魄还在,而且——他很饿。"

话音刚落,沈渡手中的罗盘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他低头一看,罗盘的玻璃面竟然裂开了一道缝,指针直接断成了两截。

这在他从业五年来,还是第一次。

地下暗格

沈渡把断了的罗盘收起来,从背包里取出另一件工具——一面巴掌大的铜镜。这面铜镜是他爷爷留下来的,背面刻着繁复的八卦纹路,据说能照出一切不干净的东西。

"不管下面那个东西是什么,我受了委托,就得把事情搞清楚。"沈渡说,"你呢?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陆行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找一个人。五十年前走进这栋宅子的那个人,是我陆家的祖辈。他叫陆怀安,当年是这一带有名的风水先生。他不是疯了才把自己封在地下的——他是在镇什么东西。"

沈渡心里一沉。能让一个风水先生不惜把自己活埋在地下来镇压的东西,绝不是什么善茬。

"那我们得下去看看。"沈渡说。

陆行舟点了点头。

两人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正厅东南角找到了暗格的入口。那是一块被特殊方法封死的地砖,需要用特定的手法旋转才能打开。好在陆行舟知道祖辈留下的暗号,费了一番功夫之后,地砖终于松动了。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霉味和檀香味的空气从下面涌了上来。

沈渡用手电筒往下照去,看到的是一条窄窄的石阶,通向一个不大的地下空间。石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然能辨认出是镇压类的法阵。

两人顺着石阶走下去,手电筒的光在地下室里晃动着,照出了一个令人心悸的场景。

地下室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四面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正中央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具干尸,穿着清代的长衫,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像是随时会站起来一样。

干尸的面部已经完全干缩,但那只灰白色的左眼——和陆行舟一模一样的左眼——却完好无损,甚至在手电筒的光照下,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他还在看着我们。"陆行舟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渡注意到,干尸的嘴里塞着一张黄纸。他凑近一看,黄纸上用朱砂写着几个字——

"饿……让我出去……"

不是镇压的符咒,而是一封求饶书。有人替这个东西写了一封求饶书,塞在了它的嘴里。

沈渡脊背一凉,猛地回头看陆行舟。却发现陆行舟的表情变了——他那只灰白色的左眼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更白、更亮,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具干尸的方向,沿着某种看不见的通道,缓缓注入他的眼睛里。

"陆行舟!"沈渡大喝一声。

陆行舟的身体开始不自主地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个沙哑的、不属于他的声音——

"我好饿……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地下室的四面墙壁上,那些镇压符文开始一道接一道地暗淡下去,像是有人正在一笔一笔地将它们擦去。头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隆声,整栋老宅都在微微震动。

沈渡知道,这栋宅子底下镇着的东西,已经醒了。而那个五十年前把自己封在这里的风水先生陆怀安,最终还是没能镇住它。

他必须立刻做出选择——带着陆行舟逃出去,还是留下来完成陆怀安没有完成的事。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面爷爷留下的铜镜,又看了一眼已经逐渐失去意识的陆行舟,咬了咬牙,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沓黄纸和一支毛笔。

"陆怀安镇不住你,是因为他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沈渡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在黄纸上画着符文,"但现在,你面对的是两个人。"

他将画好的符纸贴在干尸的额头上,又取出一枚铜钱压在符纸上面。与此他一把拽过已经神志不清的陆行舟,将他的左手按在那具干尸的头顶上,右手举起铜镜,对着干尸的面部——

铜镜的表面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地下室里回荡起一声尖锐的嘶吼,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沈渡死死地咬着牙,左手按住陆行舟,右手稳稳地举着铜镜,不让它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白光持续了大概三分钟——也可能是三十分钟,在那种极端的恐惧和紧张中,时间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

当白光终于消散的时候,干尸彻底化为了一堆枯骨,墙壁上的符文也全部消失了。陆行舟的左眼恢复了正常,他瘫倒在沈渡肩上,呼吸急促,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

沈渡扶着他,一步步走上石阶,走出那栋老宅。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新的一天正在到来。

陆行舟靠在老宅门口的石墩上,虚弱地笑了笑:"你刚才说两个人。我们……算是搭档吗?"

沈渡把那面已经裂了一道缝的铜镜收好,看着他,也笑了:"以后再说吧。"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陆怀安镇不住的那个东西,远比一具干尸要可怕得多。而陆行舟左眼里残留的那丝灰白色,也并没有完全消退。

有些事情,一旦沾上了,就再也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