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惊魂
张德贵在这座小城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开着一家建材公司，手下有几十号工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可谁也不知道，他的发家史上，藏着一桩人命案。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觉得窗外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那目光阴冷刺骨，让他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
这天夜里，张德贵又失眠了。妻子王芳早已入睡，客厅的挂钟"咔嗒咔嗒"地走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翻了个身，试图让自己睡着，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二十年前的秘密
二十年前，张德贵还只是个工地上的小包工头，手头拮据，欠了一屁股债。那时候，他的合伙人李建国做生意赚了一笔钱，打算退出合作，把自己的那份钱拿走。张德贵心生歹念，约李建国到工地仓库算账。
那天下着大雨，雷声轰隆隆地响。李建国撑着伞来到仓库，张德贵早就在里面等着了。两人因为账目的事情争执起来，张德贵一怒之下，抄起旁边的铁锤，朝李建国的脑袋砸了下去。
李建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嘴角渗出鲜血，身子缓缓倒下。张德贵吓得浑身发抖，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把李建国的尸体埋在了工地的地下。后来工程完工，那块地面被水泥浇筑得结结实实，谁也不会想到下面埋着一具尸骨。
从那以后，张德贵用李建国的钱做起了生意，一步步发达起来。他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再也不会有人知道。
冤魂现身
可从上个月开始，怪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先是公司里的监控摄像头，每到凌晨两点就会莫名其妙地拍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佝偻着腰，缓缓走过走廊。张德贵调出监控画面一看，顿时头皮发麻——那件灰色夹克，正是李建国生前最常穿的那件。
接着，他的车里开始出现一股腐臭的味道，怎么清洗都洗不掉。有天他打开后备箱，发现里面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你还欠我一条命。"
张德贵吓得把纸条撕碎，扔进了垃圾桶。可第二天早上，那张纸条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王芳也察觉到了丈夫的异常，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张德贵嘴上说着没事，可脸色却一天比一天苍白，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的样子。
梦中索命
那天晚上，张德贵终于睡着了，却做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工地。大雨倾盆，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把整个世界照得惨白。他站在仓库门口，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黑暗中，一个身影慢慢地从水泥地面里钻了出来。先是脑袋，然后是肩膀，最后是整个身体。那人浑身沾满了水泥和泥土，脑袋上有一个巨大的凹陷，暗红色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德贵……你还认得我吗？"那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
张德贵想跑，可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他张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建国一步步朝他走来，每走一步，身上的水泥就往下掉落一块，露出里面已经腐烂发黑的皮肉。他伸出一只枯瘦如骨的手，掐住了张德贵的脖子，冰冷的触感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说过……我会回来找你的……"
张德贵猛地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浸透了睡衣。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转头一看，王芳正坐在床边，满脸惊恐地望着他。
"德贵，你刚才一直在喊'不要杀我'，到底怎么了？"王芳颤抖着问。
张德贵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东窗事发
从那晚的梦之后，张德贵的精神状态急剧恶化。他开始频繁地看到李建国的影子出现在各种地方——公司的玻璃门上、办公室的镜子里、甚至自己汽车的后视镜里。
终于有一天，他在公司走廊上当着所有员工的面，尖叫着跪倒在地，对着空气疯狂地磕头。
"建国！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有好事者录了视频发到了网上，很快引来了警方的注意。
警方顺藤摸瓜，对张德贵公司所在的旧址进行了挖掘。在地下三米深的地方，果然发现了一具白骨，颅骨上有明显的钝器击打痕迹。
铁证如山。张德贵被依法逮捕，对自己二十年前的罪行供认不讳。
尘埃落定
后来，张德贵在狱中交代，被押解到旧址指认现场的那天晚上，他又一次梦见了李建国。但这一次，李建国没有面目狰狞，也没有浑身血污。他就站在远处，穿着那件灰色夹克，冲张德贵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光里，再也没有回来。
监狱的老管教说，做了亏心事的人，迟早要还的。不是鬼来找你，是你自己的良心，容不下你。
而那座城市的居民们，每当入夜经过那个旧址改建成的公园时，总有人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诉说着什么。也许是一个冤魂终于等来的公道，也许只是一段不该被遗忘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