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季的夜晚，我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梦。梦里，我回到了熟悉的校园，阳光透过梧桐树洒在教学楼的走廊上，空气中弥漫着夏天特有的味道。黑板上还写着倒计时的数字，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我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握住了一把风。这个梦醒来之后，我的眼眶是湿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梦回校园
梦里的校园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操场边的单杠还是生了点锈，食堂门口那只橘猫还是懒洋洋地趴在台阶上晒太阳。我走在那条走了无数遍的林荫小道上，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好像每走一步都在丈量这段时光的长度。教室里的桌椅整整齐齐，课桌上刻着的那些小字迹依然清晰——有人画了卡通，有人写了悄悄话，还有人用圆规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这些曾经觉得普普通通的东西，在梦里突然变得珍贵起来。我伸手摸了摸那张属于我的课桌，指尖触到的那一刻，竟然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那些年少的日子还留着余温。
同桌的笑
梦里最先出现的人是我的同桌。她还是那个样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头发扎得高高的，校服袖口卷到手肘。她像往常一样递过来半块橡皮，小声跟我说："借你用一下，别弄丢了啊。"我接过那块橡皮，上面已经写满了我们的涂鸦。她总是这样，嘴上说着小气的话，手上却从来不会真的拒绝谁。我们趴在桌上聊天，聊那些不着边际的未来，聊想考什么大学，聊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那些话在当时的我们看来，好像说一说就会成真。梦里的她笑着笑着，突然低下头，说了句："时间过得真快啊。"我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散伙饭
梦跳转到了散伙饭的场景。饭店的大圆桌坐满了人，菜还没上齐，大家就已经开始互相敬饮料了。有人举起杯子说："以后我们一定要常联系啊！"所有人都点头，都说好。班长坐在角落里，平时那么能说会道的一个人，那天晚上却安静得出奇，只是不停地给大家倒饮料。有几个男生喝得脸红了，拍着彼此的肩膀说"兄弟"，嗓门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还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桌子底下，有人偷偷踢了踢我的脚，我低头一看，是后座那个总是调皮捣蛋的男生，他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别哭啊，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可是他的手也在抖。
说不出口
梦里最让人难受的，不是那些大场面的拥抱和告别，而是一些很小很小的瞬间。比如走出校门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教学楼，三楼靠窗的那个位置，是我们班的教室。窗帘被风吹起来，好像里面还有人在走动。比如经过操场的时候，看到还有人在打篮球，运球的声音啪地响，和我们曾经听到的一模一样。比如校门口的小卖部老板娘，还是笑呵呵地问一句："今天不买冰棍了？"这些细节平常到不能再平常，可正因为平常，才让人觉得喉咙发紧。梦里的我站在校门口，想跟每个人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全变成了"走啦"两个字。原来很多真心话，越是重要的时刻，越是说不出口。
醒来的泪
闹钟响起的那一刻，我从梦里惊醒了。天花板是白色的，房间很安静，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枕头上湿了一小片。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恍惚间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已经醒了。我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那些名字还在，可联系却越来越少。有人去了别的城市，有人换了手机号，有人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我们说好的"常联系"，最后变成了一年一条的生日祝福，再后来，连祝福也忘了。时间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东西，它不声不响地就把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珍惜当下
这个梦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们总以为离别是很遥远的事情，总以为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总觉得"下次再见"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可事实上，很多人说了再见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有见过。那些在教室里一起笑过、闹过、吵过、哭过的人，那些陪你走过一段路的人，不会一直停在原地等你。如果现在身边还有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的人，请好好珍惜这些看似平淡的日子。不要等到毕业那天，不要等到散场那刻，才后悔自己没有多说几句话，没有多拍几张照片，没有认真地看一眼那些熟悉的面孔。生活不是电影，没有彩排，每一天都是现场直播。
那个梦醒来的早晨，我拿起手机，给几个许久没联系的同学发了一条消息："嘿，最近怎么样？"很快，有人回了一个笑脸，有人发来一段语音，还有人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来。电话那头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问我："你怎么突然想起我了？"我笑了笑，说："做了个梦，梦见咱们毕业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也经常梦到。"
也许，梦是潜意识在提醒我们：趁还来得及，好好说爱，好好告别，好好过好在一起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