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竟然变成了一只鬼,飘飘荡荡地穿过了无数面墙壁,看见了人间许多不曾留意的画面,那种感觉既荒诞又真实,让我醒来后久久不能平静。
梦的开始
梦里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之中。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脚竟然离地三寸,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被风吹着走一样。我试着伸手去摸旁边的墙壁,手指居然毫不费力地穿了过去。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活人了——我变成了一只鬼。说来也奇怪,梦里的我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好奇和轻松,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整个人变得无比自由。

飘过人间
既然已经变成了鬼,我便顺着风飘了出去。我飘过了一条熟悉的街道,看见早餐店的老板娘正在揉面团,热气腾腾的蒸笼里飘出包子的香味。我下意识地想伸手拿一个,手指却直接穿过了蒸笼,什么也抓不住。我才明白,变成鬼之后,世间的一切美食都与我无关了。我又飘过了一所学校,看见一群孩子在操场上追逐打闹,笑声传得很远很远。我想跟他们打个招呼,但没有人能看见我,也没有人能听到我说话。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一样。
看见真实
变成鬼之后,我意外地获得了一种"透视"的能力。我飘进了一户人家,看见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沉默地抽着烟,他的妻子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偷偷抹眼泪,而他们的孩子在房间里戴着耳机假装一切都很好。这一家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彼此之间却隔着看不见的墙。我又飘进了另一间房子,看见一个老人独自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电视开着,但他的眼睛并没有在看屏幕,他只是需要一点声音来证明这个家里不只有他一个人。这些画面让我心里堵得慌,活着的人有那么多说不出口的孤独,可是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你还好吗"。
想说却说不出
我拼命地想告诉那些人,我在看着他们,我能感受到他们的难过。我试着去拍一拍那个抽烟男人的肩膀,试着去帮那个抹眼泪的阿姨擦一下泪水,试着去陪那个独坐的老人说说话。可是我的手穿过了他们的身体,我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没有任何人能接收到。那一刻我才深深地体会到,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明明就在身边,却无法触碰、无法交流、无法给予一个拥抱。
鬼的自由与无奈
变成鬼也有"好处"。我可以穿墙而过,可以飞檐走壁,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不需要买机票,不需要堵车,不需要排队。我可以去巴黎看看埃菲尔铁塔的夜景,也可以去北极看看极光。可是当我真正站在那些美景面前时,却觉得缺了点什么。美景再美,如果没有人和你一起分享,如果没有人听到你说"好美啊",那份快乐就像是被装进了一个密封的瓶子,怎么也倒不出来。原来,自由是有了,但孤独也跟着来了。
一觉醒来
就在我不知道飘了多久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闹钟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暖洋洋的。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温热的;摸了摸自己的心跳,还在砰砰跳。那一瞬间,我竟然无比庆幸自己还活着。我翻了个身,看见枕边人安静的睡脸,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感受着那一丝温热的触感,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梦醒之后的感悟
这个梦虽然荒诞,却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活着的时候,我们总是抱怨这不好那不好,觉得生活太累、压力太大、人际太复杂。可是当你真的失去了一切,变成了一个谁也看不见、谁也碰不到的"鬼",你才会发现,那些曾经让你烦躁的事情其实都是活着的证明。能吃到一碗热腾腾的面是幸福,能跟朋友吵一架又和好是幸福,能被家人唠叨几句也是幸福。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珍惜的事。所以啊,别等到"变成鬼"才后悔没有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和事,趁现在,趁还来得及,多看看、多说说、多抱抱,把每一天都过成值得回忆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