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我们会做一些特别真实的梦,真实到醒来之后还会恍惚好一阵子,分不清刚才经历的到底是梦还是现实。而其中最让人感慨的一种梦,大概就是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那种感觉既温暖又心酸,像是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梦里的那条路

昨晚我就做了这样一个梦。梦里我回到了小时候住的那条巷子,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墙角长着一丛丛不知名的野草。我穿着小小的衣服,背着一个旧书包,蹦蹦跳跳地往前走。路边王奶奶家的那只大黄狗趴在门口打盹,看见我经过,懒洋洋地抬了一下头又趴了回去。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远处谁家厨房飘来的炒菜香。一切都那么熟悉,熟悉到我的鼻子突然一酸。
我在梦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胖乎乎的,指甲缝里还有一点泥巴。我忍不住笑了,因为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的我总是喜欢到处摸到处玩,手上从来没有干净过。妈妈每次给我洗手都要念叨好几句,说我的手比外面捡垃圾的还脏。可是现在回想起来,那双手虽然脏,但却是世界上最自由的手。
那些熟悉的人
继续往前走,我看见了爷爷。他坐在老屋门口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悠闲地摇着。他看见我走过来,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朝我招手说:"来,过来坐坐。"我跑过去,一屁股坐到他腿边上,抬头看着他。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爷爷满是皱纹的脸上。他的胡茬是白色的,摸起来有点扎手,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疼。
爷爷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我,是那种最便宜的水果硬糖,外面包着一层彩色的玻璃纸。我小心翼翼地剥开,放进嘴里,甜味一下子在舌尖上散开。那种甜,是小时候独有的甜,简单、纯粹,没有任何杂味。
我还看见了小时候的邻居小伙伴们。他们在巷子里疯跑,玩捉迷藏,一个躲一个找,笑声传得老远。有个小男孩躲在柴火堆后面,自以为藏得很好,其实整个屁股都露在外面。找到他的那个女孩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手喊:"我看见你啦!"他们看见我,冲我挥手喊:"快来一起玩呀!"我撒腿就跑了过去,加入了他们。
回不去的时光
梦里的我跑得飞快,一点也不知道累。我们追蝴蝶、爬树、在水沟里踩水玩,鞋子湿透了也不在乎。那种无忧无虑的快乐,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阳光和笑声。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梦里的光线慢慢暗了下来。巷子还是那条巷子,人还是那些人,但我开始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我看见妈妈在厨房里忙碌,她年轻的样子让我愣住了。她扎着马尾辫,围着一条碎花围裙,手脚麻利地炒着菜,嘴里哼着一首我很久没有听过的歌。她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想喊一声"妈",可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一场梦,梦里的这一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些日子已经走远了,远到我只能在梦里才能重新看到。
醒来之后
闹钟响了,我睁开眼睛,天花板映入眼帘。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梦里的画面。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我用手背擦了擦脸,才发觉自己真的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想念了。想念小时候的夏天、冬天,想念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想念那种简单到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开心一整天的日子。小时候总盼着长大,觉得长大了就能做很多了不起的事情。可是真的长大了才发现,原来最了不起的事情,就是小时候那些普普通通的日常。
珍惜眼前人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妈妈昨天发来的消息还亮着屏幕:"天冷了,多穿点衣服。"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认认真真地回了一条:"妈,这周末我回家。"发完消息,我好像终于从那个梦里走了出来,但又好像没有完全走出来。
梦见回到小时候,也许不是大脑在胡乱编故事,而是我们的心在提醒自己——那些最珍贵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而是身边人的笑脸、一句平常的叮嘱、一碗热腾腾的饭。小时候觉得理所当然的一切,长大了才知道,那才是人生里最奢侈的东西。
所以啊,趁那些还在的人还在,趁我们还能回家吃饭,就好好珍惜吧。别等到只能在梦里相见的时候,才后悔当初没有多说几句话,多回几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