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节刚过,我回老家探望奶奶,听她讲了一个关于村里张叔犯太岁的故事,那个故事至今想起来仍然让我后背发凉。奶奶说,有些事情你不信不行,尤其是在本命年犯太岁的时候,霉运真的会像影子一样跟着你。
本命年的诅咒

张叔是村里的木匠,手艺在方圆十里都是出了名的。2016年,正好是他四十八岁的本命年,属猴。过年之前,他老婆特意去镇上的庙里给他求了一条红腰带,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系上。张叔是个典型的糙汉子,摆摆手说:"搞那些封建迷信干啥?我这辈子啥邪乎事儿没见过?"说完就把红腰带随手扔在了柜子顶上,一次都没用过。
开春之后,张叔接了一单大活——给隔壁村一户刚去世老人做棺材。按照老规矩,做这种活计有很多讲究,不能在半夜动工,不能把工具带回家,做完之后还要在门口烧纸钱"送煞"。张叔干了二十多年木匠,这些规矩他心里门儿清,可那段时间他心情烦躁,总觉得胸口堵得慌,做事也没了往常的耐心。
那天晚上,他赶工期赶到了半夜十一点多。工坊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刨子推过木头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就在他弯腰锯木头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身后好像站着一个人。他猛地回头,身后空空荡荡,只有墙角堆着几块还没加工的木料。
"见鬼了……"他嘟囔了一句,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干活。
可从那以后,奇怪的事情就开始不断发生了。
怪事连连
先是张叔每天夜里都做噩梦,梦见一个穿黑色寿衣的老头站在他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老头的脸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晰——浑浊、呆滞,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怨气。
然后是家里的狗。张叔家养了条大黄狗,平时温顺得很,可那段时间每到半夜就对着院子外面狂吠不止,有时候甚至会冲到门口用爪子使劲挠门,像是在追赶什么东西。张叔被吵醒了好几次,出门去看却什么都没有。
最邪门的一次,是他有天早上醒来,发现床边的地上有一串泥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床边,然后就凭空消失了。那些脚印像是赤脚踩出来的,大小跟他的脚差不多,可他昨晚明明锁了门,窗户也关得好好的。
张叔的老婆吓得不行,催着他去找村东头的李婆婆看看。李婆婆是村里有名的"看事儿的",据说年轻时跟一个老道士学过本事,专门处理这些邪乎事。张叔起初不愿意去,觉得丢人,可架不住老婆哭着求他,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李婆婆的话
李婆婆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头特别好,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张叔进了屋,还没开口,李婆婆就皱起了眉头。
"你身上跟着东西呢。"李婆婆端详了他半天,幽幽地开口。
张叔心里一惊,强装镇定地问:"啥东西?"
李婆婆叹了口气说:"你今年是不是本命年?犯太岁了吧?我跟你说,这太岁不是闹着玩的。人犯太岁的时候,身上那层'护体的东西'就薄了,邪祟最容易趁虚而入。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事?"
张叔支支吾了半天,把半夜赶工做棺材的事说了。李婆婆一听,脸色立刻变了:"糊涂!死人的活儿本来就阴气重,你还挑在阴气最重的时辰干,那不是往人家嘴里送吗?"
张叔这才慌了神,连忙问该怎么办。李婆婆从柜子里拿出一张黄纸,用朱砂笔写了一道符,让他贴在工坊门上,又让他回家把那条红腰带找出来系上,还嘱咐他这一个月内不能再去碰任何跟丧事有关的东西。临走时,李婆婆还特意交代了一句:"你最近没事别往西边走,那边阴气重。"
深夜敲门声
张叔照着李婆婆的话做了,红腰带也老老实实系上了。头几天倒也平静,噩梦少了,大黄狗也不叫了。张叔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心里松了不少。
可到了第七天夜里,事情又来了。
那天晚上大概凌晨两三点,张叔被一阵敲门声惊醒。那敲门声很轻,三下一组,间隔均匀,像是有人在礼貌地叩门。张叔翻身起来,喊了一声:"谁啊?"没人应答。敲门声停了几秒,又响了起来,还是三下。
他壮着胆子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人影。月光下,那身影模模糊糊的,像是那天晚上他在工坊里瞥见的那个人。张叔的心脏猛地缩紧了,他下意识地摸到了腰上的红腰带,紧紧攥住。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开门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张……木……匠……我……的……棺……材……"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张叔吓得腿都软了,他死死顶住门,声音发抖地喊:"你找错人了!你的棺材做好了!做完了!"
门外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是风从破旧的窗户缝里吹过。再之后,敲门声消失了,门外恢复了寂静。
张叔一夜没睡,天一亮就骑着摩托车直奔李婆婆家。
送走太岁
李婆婆听完他的描述,表情很凝重。她让张叔带她去工坊看看。到了工坊,李婆婆四处转了转,最后在墙角停下了脚步,指着一块木料说:"这块木料有问题,你闻闻。"
张叔凑过去一闻,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他这才想起来,这块木料是那单棺材活儿剩下的边角料,他觉得扔了可惜,就一直留在了工坊里。
"阴人的东西你敢留着?"李婆婆摇了摇头,"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招祸。"
当天下午,李婆婆让张叔把那块木料连同做棺材剩下的一些边角料全部收集起来,带到村外的十字路口烧了。烧的时候要念叨:"各走各路,互不相欠。"烧完之后还要在原地撒一把米,算是给路过的"朋友"一点供奉。
做完这一切,李婆婆又给张叔做了一场简单的化解仪式,算是正式"送太岁"。她叮嘱张叔,犯太岁的那一年里,凡事都要低调,不要逞强,不要去阴气重的地方,也不要跟人起冲突。更重要的是,该信的东西还是要信。
张叔从那以后,整个人都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逢年过节也会规规矩矩地去庙里拜一拜。那条红腰带,他一直系到年底才取下来。
写在最后
奶奶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风呼呼地吹,吹得窗户哗哗作响。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问奶奶:"这是真的吗?"
奶奶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人这一辈子,总有你看不见的东西。你对它敬畏一点,它自然不会来找你的麻烦。你非要跟它对着干,那倒霉的只能是你自己。"
我至今不确定这个故事是真是假,但每次到了本命年,我都会老老实实地系上红腰带。毕竟,有些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但万一它真的存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