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母亲大吵了一架。梦里的场景特别真实,母亲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眼眶泛红地看着我,而我却摔门而去,连头都没有回。醒来以后,我愣在床上好久,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枕头好像也湿了一片。明明只是一个梦,可那种愧疚和心酸,却真实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梦境太真
在梦里,我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住在老家那间不大的房子里。母亲在厨房忙了一下午,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我小时候爱吃的。可梦里的我却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跟她起了争执,好像是她又多问了几句我的工作和生活,我就不耐烦地冲她发了脾气。母亲没有骂我,只是站在那里,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转身回了厨房。那个背影,瘦小、佝偻,和我记忆中高大能干的她完全不一样。
我甚至能清楚地记得梦里母亲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好像她早就习惯了被我这样对待,只是每次还是会忍不住心痛。这种眼神,比任何一句责备的话都让我难受。
醒来心酸

闹钟响的时候,我还沉浸在那个梦的情绪里。我拿起手机,看到母亲昨晚发来的微信消息:"今天降温了,记得加衣服。"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朴实、沉默,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可我回复了吗?我仔细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我上一次回复她,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而且只有一个"嗯"字。想到这里,我的鼻子突然就酸了。母亲从来不嫌我回复得少,每次还是照发不误,天冷了提醒我加衣服,下雨了提醒我带伞,偶尔还会发来几张她拍的花花草草的照片,配上一句"你看,院子里的花开了"。
而我呢,总是忙,总是觉得这些消息无关紧要,总是想着有空再回。可"有空"到底是什么时候,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童年回忆
回想起小时候,母亲是我全世界最依赖的人。生病的时候,是她半夜抱着我去医院打针;考试没考好的时候,是她一边数落我一边帮我分析错题;被人欺负的时候,是她牵着我的手去找对方家长理论,那股护犊子的劲儿,好像天塌下来她都能替我扛着。
那时候我觉得母亲无所不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嫌她唠叨,嫌她管得太多,嫌她的观念跟不上时代,甚至觉得她不理解我。每次打电话,她的那些"多喝热水""别熬夜""吃好一点"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有时候干脆敷衍几句就挂了电话。
现在想想,她哪里是不会说话,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对我的牵挂。她不会说"我爱你",不会说什么深情的话,她能做的就是用最笨拙的方式告诉我:她一直在担心我,一直在想我。
为什么吵架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们会梦见和母亲吵架?其实这并不奇怪。梦,很多时候是我们潜意识的映射。也许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和母亲之间确实存在一些没有说开的矛盾——可能是观念上的差异,可能是沟通方式的问题,也可能是我们对她的关心感到压力,想要逃离却又舍不得。
梦见和母亲吵架,往往不是因为我们真的恨她,恰恰相反,是因为我们太在乎她。正是因为心里有爱,所以才会在梦里把那些压抑的情绪释放出来。那些争吵、那些摔门、那些冷漠的话语,其实是我们在梦里代替清醒时不敢说出口的话。
但梦境毕竟是梦境,真正醒来以后,我们会发现,那些所谓的争吵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母亲还在,我们还来得及对她好一点。
别等太久
我见过太多人,年轻的时候嫌母亲烦,觉得她碍事,等到自己长大了、成熟了,甚至等到母亲老了、病了、不在了,才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多打几个电话,为什么不多回几趟家,为什么不多一点耐心。
时间不会等任何人。母亲的白发不会因为你的一句"对不起"就变回黑色,母亲眼角的皱纹不会因为你的弥补就消失不见。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可人生哪有那么多来日?有些遗憾,一旦造成,就再也弥补不了。
趁现在,趁母亲还在,趁一切都还来得及,多跟她聊聊吧。哪怕只是打一个电话,哪怕只是回她一条"妈,我穿了,你也注意身体",哪怕只是在过年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陪她吃一顿饭,这些小事,对她来说,就是全世界。
梦醒之后
那个争吵的梦终究是醒了,可它留给我的触动,却一直留在心里。我想,是时候改变了。不是改变母亲,而是改变我自己——改变我的态度,改变我的耐心,改变我对她的冷漠。
从今天开始,母亲的消息,我要认真回复。她的唠叨,我要好好听着。她的电话,我不能再不耐烦地挂掉。因为她在这世上最牵挂的人是我,而我在这世上最对不起的人,也是她。
梦里的那场争吵,就让它留在梦里吧。现实中的我们,应该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