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从床上猛地坐起来，枕头已经被眼泪浸湿了一大片，心脏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刚才梦里的一切太真实了——我梦到了爸爸去世。梦里那个场景清晰得可怕，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却怎么也叫不醒自己。缓了好一会儿，我才颤抖着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家庭群，确认爸爸昨晚发的那条"早点睡"还在，眼泪才终于止住。
那个梦有多真实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平时很少做梦，就算做梦也大多是一些乱七八糟、醒来就忘的画面。但这次不一样，这个梦从头到尾都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真实感。梦里，我接到一通电话，对方语气很平静地告诉我，爸爸走了。没有车祸，没有争吵，就是突然之间，人就不在了。
我甚至记得梦里自己站在医院走廊上，白色的灯光刺得眼睛疼，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我拿起手机想拨爸爸的号码，却怎么也按不对那串熟悉的数字。手指一直抖，屏幕上的数字怎么都看不清。最后好不容易拨通了，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段冰冷的忙音。
那一刻，我在梦里崩溃了。整个人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得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旁边有人在说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我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说。
醒来的那一刻
猛地睁开眼的时候，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自己的床上。窗帘没拉严，外面天还没亮，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但那种失去至亲的痛感还残留在胸口，闷闷的，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开通讯录，找到"老爸"那个备注，盯着看了很久。手悬在拨出键上方，犹豫了大概两分钟。大半夜的，打电话过去怕吵醒他，可是不打那个电话，心里的不安就一直消不下去。最后我还是按了下去，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爸爸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说没事，就是突然想听听他的声音。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然后他笑了一声："大半夜的，吓我一跳。行了行了，没事就好，早点睡。"挂了电话，我又哭了，但这次是放心的哭，眼泪掉下来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
我们为什么怕失去父母
冷静下来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一个梦能让我这么失控？
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因为梦有多可怕，而是因为失去爸爸这件事本身，是我从心底里最不敢面对的事。我们这一代人，小时候觉得爸妈是万能的，天塌了都有他们顶着。等长大了才发现，他们也会变老，头发会白，背会弯，走路会慢，有些事情开始力不从心了。
可是我们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在倒计时。每一次过年回家看到爸爸的白发又多了几根，每一次视频通话发现他的脸又瘦了一圈，心里都会咯噔一下。但这种咯噔很快就过去了，因为我们总觉得时间还很多，以后还有机会。
这个梦就像一记重锤，直接把那个我们不愿面对的事实砸到了眼前：时间真的不多了。
那些来不及说的话
梦里最让我难受的，不是爸爸离开了，而是我发现自己有太多话没有说过。
平时打电话，聊的永远是"吃了吗""工作忙不忙""注意身体"这些客套话，像完成一个固定的流程。我从来不会跟他说"我很想你"，也不会告诉他"你是我最佩服的人"。偶尔他讲一些年轻时候的事，我还会不耐烦地打断他，觉得那些故事听了无数遍了。
但在这个梦里，那些被我嫌弃过无数遍的故事，忽然变成了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我多想再听他讲一遍小时候怎么逃课被抓，怎么追到我妈的，怎么从老家一个人跑到城里打拼的。可是梦里没有人给我这个机会。
醒来之后，我第一次认真地翻了翻手机相册里和爸爸的合影，发现少得可怜。我们好像习惯了缺席彼此的生活，习惯了把感情藏在沉默里，习惯了觉得"以后再说"。
别等做梦才懂珍惜
我不知道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也许是潜意识在提醒我什么。但有一件事我确定了：我不想再等到失去之后才后悔。
所以我决定做几件以前觉得"没必要"的小事。主动给爸爸打个电话，不是有事才打，就是随便聊聊，哪怕只是问他今天吃了什么。多回家看看，哪怕路远，哪怕只待一个周末。学着跟他说一些肉麻的话，虽然我俩都会不自在，但至少让他知道，他对我很重要。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来不及告别，而是根本没有意识到需要告别。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趁一切还来得及，多看看他们，多陪陪他们，多说几句那些你觉得说不出口的话。
因为有些爱，真的不能等到梦里才去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