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梦，梦见我拿着一把剪刀，认认真真地给爸爸剪头发。梦里的场景清晰得就像发生在眼前一样，醒来之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那种温热的、柔软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让我忍不住想把这个梦记录下来。
梦的开始
梦里的画面是从一个午后开始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爸爸坐在一把老式的木椅上，身上披着一块深蓝色的围布。他说想去理发店剪头发，可是那天附近的理发店都关门了，于是我自告奋勇地说："爸，我来给你剪吧。"爸爸有点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笑着说："行，那就交给你了，剪坏了可不许赖我。"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又找出一把梳子，站在爸爸身后，看着镜子里他的样子，突然愣住了。什么时候爸爸的头发里多了这么多白发？我记得小时候，爸爸的头发又黑又密，风吹过来也不会乱。可是现在，两鬓已经白了一大片，头顶的发量也明显稀疏了。
手忙脚乱
我学着理发店师傅的样子，先用水把爸爸的头发打湿，再用梳子一点一点梳顺。可是真的拿起剪刀的时候，手就开始不听使唤了。我小心翼翼地剪了一小撮，结果两边明显不一样长。我赶紧修了修这边，又发现那边好像又长了一点。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次，额头都冒出汗来了。
爸爸倒是很淡定，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偶尔透过镜子看我一眼，还安慰我说："别着急，慢慢来，剪成啥样都行。"他的语气特别平静，就像我小时候他教我骑自行车时一样，永远在后面稳稳地扶着，从来不催我，也不嫌我慢。
镜子里的他
剪着剪着，我开始认真地从镜子里端详爸爸的脸。他的眼角多了好几道皱纹，法令纹也比以前深了，皮肤不再像年轻时那样紧致。可是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温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小时候考了好成绩他会这样笑，过年回家他会在门口这样笑，送我离开时他也这样笑。
我突然意识到，我有多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安安静静地看爸爸了？平时打电话总是匆匆忙忙，过年回家也是马不停蹄地走亲戚、见朋友，真正坐下来陪他的时间少之又少。而他从来不抱怨，每次通话都说"家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每次都催我"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剪落的白发
地上落了一片碎发，黑色的、白色的混在一起。我弯下腰想把它们扫干净，却发现那些白发比我想象中多得多。爸爸年轻时候意气风发，什么都自己扛，家里的大事小事都靠他一个人撑着。如今头发白了，背也不像从前那么直了，可他从来不说辛苦，也从来不跟我提要求。
梦里的我眼眶一热，差点掉下眼泪来。我赶紧直起身子，假装认真地继续修剪，生怕爸爸从镜子里看到我的表情。我用梳子轻轻把头发梳齐，努力让两边看起来对称一些，虽然手艺实在不怎么样，但至少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了不少。
梦醒之后
最后剪完了，我帮爸爸把围布取下来，拍掉肩膀上的碎发。爸爸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着说了句"不错嘛"，然后站起身去照镜子。就在这时候，梦突然醒了。
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心里酸酸的。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多。翻了翻手机相册，找到一张去年过年时和爸爸的合影，照片里的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头发确实白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我给爸爸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爽朗，问我吃了没有、工作忙不忙。我说："爸，下次回家我给你剪头发吧。"他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就你那手艺，别把我剪成光头就行。"
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挂了电话之后，我默默订了一张回家的车票。有些事不能等，有些陪伴不能再拖。爸妈的白发不会等我们准备好才出现，趁一切还来得及，多回家看看，多陪他们坐坐，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给他们剪一次头发，也是这世上最温暖的事。